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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支烟都代表着一段故事

 我们没有日子在富有火热的大都市,只是日子在一片质朴天然的山水之间,大多数时间里日子都是安静而朴素的,一点也称不上豪华。但不论在何处,也不论多么一般的人生总有些经历是铭肌镂骨的,不论是在那些热心燃烧的年月仍是在安静时光的似水流年里,总有一些事让人感慨万分,让人永世难忘,常常回忆往事用心去体会,其间便有欢喜,也有伤痛。


  记住那是在文革期间,我日子在“尼勒克”县的一个小山村里,文革使这个悠远、美丽、安静的小山村也轰轰烈烈了起来。由于没有像样的会议室,那些会议总是在酷寒的谷仓里举办,在昏暗的火油灯下,在郁闷严峻的气氛中,掌管者们不断的说话,不耐烦的听众便一根接一根的吸烟,几乎全部的人都吸烟,谷仓高处的小窗根柢来不及排散烟气,飘渺的莫合烟的兰色烟雾便充满了整个谷仓,人们浑身上下,全部的衣服、甚至头发里都是莫合烟味,全部的人都被熏的晕头转向,不吸烟的人更是时光难耐,痛苦不胜。


  从那时起我便非常的反感吸烟,一有机遇总要罗列吸烟的害处,与那些固执的吸烟者理论对错,劝人戒烟。


  后来,跟着运动的深化几个深藏的“反革命”被挖了出来,关在地窖里接受查看,奉告问题。其间有和我同在乡供销社作业的“老吐”,由于长期在一起作业,相互之间比较了解,便不论如何也看不出来他怎样就成了反革命?也由于年青,忌惮少便不论或许遭到的牵连而总想偷偷地去看望他。


  记住就是在那样一个安静的夜晚,估计放哨的民兵早已睡熟了,我便悄悄地踏雪走到关押老吐的地洞,从洞口望进去,洞高约三米左右,垂直于地上,没有扶梯,任何人都不或许逃跑,狭小的洞底铺放着被褥和一个小炕桌,老吐正在一盏油灯下聚精会神的写着奉告材料。我惊异地发现堕入沉思的他一只手执笔、一只手却伸出食指和中指做出夹着一支烟的姿势,把其实并不存在的烟,送到嘴边深深地吸上一口,然后再做出喷云吐雾的姿势长出一口气,就这样写几个字重复一遍,再写几个字又重复一遍。我默默地看着他,什么也没有说,一阵阵酸楚之情却在心中涌动。我知道他心里必定非常孑立、非常痛苦,那支根柢不存在的烟,是他的精力寄予,他想用那支烟来影响自己的神经,提起自己的精力来……看到这幕景象,我便匆促回来宿舍,推醒同住的火伴,要了一些莫合烟和卷烟纸,为老吐卷了一支又粗又大的烟回来洞口,轻声地呼叫他,把那支烟扔给了他……


  后来,跟着运动的展开,查看结束了,他恢复了安闲,再后来是平反和恢复声誉,但我们常常相逢便体会地相视而笑,和他恶作剧,用他吸一支根柢不存在的烟的故事幽他一默。而他却总是正襟危坐地感谢那一支烟的关怀,说那支烟使他在极度的孑立与绝望中看到了希望。而我跟着年岁的添加和日子经历的加深,也初步体会到了那支烟给我带来的欢喜与心灵的满足。


  日月如梭,时光飞逝,我们这些支边的小青年很快的也已度入人到中年的时光,上有老下有小,还要忙作业,尤其是家里的白叟们已到了变老多病的时分,我的另一支烟的故事就发生在了自己的家里。记住那是1996年,父亲已是80多岁的高龄了。起先他还可以拄了拐杖在小小的宅院里散步,后来便整天的卧床,总是说冷,失去了体力和热力。我们虽然请了专门的人来照料他,物质日子上也不缺什么,但艰苦劳作终身的父亲总是怕麻烦别人,向来不提什么要求。我去照护他白叟家,他也总是用一种内疚的眼光看着我,什么也不说。后来他便向我要烟抽,要我给他买烟,说他非常想吸烟。我便劝他,奉告他医师说他有一些肺心病不能吸烟,要他必定要按捺自己。


  几天往后,父亲去世了。我深切地悔恨自己,为什么不让他吸那一支他曾要求过的烟呢,那是我可以做到的呀,为何需求拒绝艰苦劳作、抚育了我们后来又随我进疆,远离故乡的白叟的终究一点要求呢?终身忧虑烦闷,历经政治运动困难的父亲走完了他自己的终身,重回了那天然的安静与原始的孤寂,而我却留下了终身的怅惘与伤痛。


  这就是我所经历的两次“一支烟”的故事,一支是有关友谊的,一支是有关亲情的,现在每当看到别人吸烟,回首往事,我也说不出到底是欢喜仍是伤痛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