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闻资讯

收藏烟标的记忆往事

我的保藏册里有两枚并不起眼的烟标,但它们于我却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。说起它们的来历,就勾起对那段年月的回想。
 
  上世纪60年代中期,拍卷烟盒是男孩子首要的文娱项目。烟盒分等级,“牡丹”“中华”为上等,“飞马”“恒大”为中等,“绿叶”“羊群”只能算下等了。我手里拿的却是银川市面上不常见的“美丽”牌烟盒,澄红的底色,西湖景色椭圆形图像,介于上中等之间。但因为稀有,周围的小伙伴艳羡不已。
 
  那时,我家近邻住着一户三口之家,主人姓郭,40多岁,戴一副深度近视镜,学问渊博,正襟危坐,为人消沉。对我们小孩子却十分友善,夏天在院里纳凉,常常给我们讲大上海的逸闻趣事。发现我对他抽的“美丽”牌卷烟烟盒感兴趣,一边娓娓道来“美丽”牌名的来龙去脉,一边把整盒的卷烟抽出来,把烟盒送给我。逐步的,我的“美丽”逐渐的变多,除了拍着玩,还订了好几个练习本,班里同学都叫我“美丽大王”。
 
  可是,美丽的时光是如此时间短,夸姣的东西又是那样简略消除。“史无前例”的“文明大改造”来临了。先是郭伯伯作为“右派分子”被揪了出来,独生女儿“自愿”(其实是被逼)到贫甲天下的“西海固”黄峁山落户,老伴又急又气,很快也病倒了。靠着绵薄的生活费,他“美丽”是抽不起了。况且,跟着“破四旧”的深化,“美丽”牌名也隐姓埋名,再一睹她的芳容,已是20年之后。
 
  “美丽”走了,“战争”来了。天津卷烟厂出产的“烟斗”牌卷烟烟盒上,八面威风的赤色字体在当时盛行的军服绿底色烘托下,颇有种舍我其谁的气势。巧的是,我居住的胡同也紧随潮流“破旧立新”,更名为“战争巷”。所以,各种叱刹风云的“战争队”中男人们纷乱以抽“战争”牌卷烟为荣。不瞒读者,当时只需13岁的我,抽的第一根烟就是这“战争”。不到一年时间,我收集的“战争”烟盒将近千张。怅惘的是,这种烟盒的纸质太薄,钢笔一写就洇,远比不上道林纸的“美丽”,拍着玩也软塌塌的,没点“战争”的力度,不受男孩子们欢迎。
 
  “战争”卷烟只时兴了短短两年,不知是因为“文革”初期的疾风暴雨现已以前,人们战争的希望锐减;仍是因为只抓“改造”,不促出产,使烟丝质量日薄西山。反正这“战争”卷烟很快就从人们手中消失了,且从此再也没有出现过。